「谁?」时淮酒一点印象都没有。
文景难得没回他哥的话,因为他早就窜了出去,扶着门框打量着身前的顾烟烟,腿一抖一抖的,整个流氓样。
他高傲的一扬下颌,面带不屑,「整容整的不错嘛,喂女人,别以为这样就能如愿以偿,你最好离我时哥远点,他压根懒得理你。」
顾烟烟觉得莫名其妙,「你认错人了。先生,你的外卖请签收。」她把外卖递过去,等着他伸手接。
文景偏不,头一撇,冷哼一声,就是不接。
要不......扣他脑袋上算了,顾烟烟想。
没等她动手,门框边多出了一双手把外卖接了过去。
那双手冷白似玉,十指修长,多一分臃肿少一分纤细,骨感的恰到好处,像是初春刚刚长起的劲竹。
真好看,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眼睛不想要了。」男人声音低哑,却并不磨耳,像是块冷冽玉石在耳边轻轻划了一下,很有辨识度。
顾烟烟猛的抬起头,心道这个世界不会这样小。
谁知一抬头便看见昨晚那人靠在门框上,姿势懒散,眸子漆黑没有一丝杂色正在冷冷的盯着她,眼底隐隐有些别样,像是看到猎物的狼。
「........,好巧。」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时淮酒听见她的话垂了眼,看着手里的外卖袋子,「是挺巧的。」得来全不费功夫。
文景滴溜溜的圆眼在两人身上不断审视,尤其是顾烟烟,踌躇着问,「你....叫顾欣?」
顾烟烟一顿,嗓音有些凉,「不是。」
时淮酒看过去,瞟见女孩的手指有一瞬蜷缩。
文景挠挠头,有些局促,「咳,那个不好意思啊,刚刚我认错人了。」
顾烟烟,「没事,我能走了吗?」后半句是对在场的另一个男人说的。
文景不明觉厉,「当....」
「不能。」时淮酒打断他的话,直起身,一手插兜一手拎着外卖往回走,「把人带进来。」
门口只有文景和顾烟烟两个人,谁带谁进来不言而喻。
顾烟烟眼尾一压,抬起腿利落的踹了文景一脚,然后朝楼梯跑。
没跑几步,她的膝窝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然后腿一软,跪到了地上。她偏头一看,是一个金属打火机,上面刻着一批栩栩如生的月下孤狼。
一双漆黑锃亮的黑皮鞋停在了她身旁。时淮酒蹲下身,看着她被怒火染透的眸子,蹙了下眉,「站不起来?」
打打不过,跑跑不掉,还要被人这样践踏自尊心,顾烟烟怒火更盛。若说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确实心有忌惮,但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干脆破罐子破摔。
「滚开。」
说着,她手撑地板非要站起身,她才不要他看不起。
只是刚刚站直身子,膝盖骨一阵剧痛,她又往旁边倒去。
时淮酒眸子骤然一冷,伸手把人扯进了怀里。
「别闹了,安分一点。」说着,时淮酒打横抱起她,往包厢走。
他穿着昨日的黑色打底衫,身上的檀香气十分浅淡,脸侧的肌肉触感十分紧实,隐隐能听见耳边蓬勃有力的心跳。
顾烟烟一时没反应过来,靠在男人的胸膛,有些愣。
等缓过神来,她已经被放在了包厢里的沙发上。
顾烟烟有些懊恼,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屋子里除了时淮酒还有两个人,一个刚刚在门口见过,正在头不睁眼不抬的玩手机,里面传来咚咚咚的游戏声。而另一个,正在盯着自己审视。
这两个看上去暂时没有威胁,她扭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身子紧绷,随时一副反攻的模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时淮酒摸了颗烟叼进嘴里,又摸了摸兜,没发现火机,这才想起刚刚顺手让自己扔了出去,复又把烟放下。
「我没用力。」他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什么没用力?顾烟烟不解。
时淮酒伸手指了指她的腿。
顾烟烟气的不行,这是在继续讽刺她?嘲笑他根本没用力她就倒下了?
「这位先生,你要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报复,我这条腿就算是还你了,你现在最好放了我,否则我告你非法拘禁。」
时淮酒稍稍偏头,斜眸子被拉的狭长,「我本就没想伤你,是你先跑的。」
「你无缘无故抓我,还不准我跑?」
「没无缘无故。」
「你,」顾烟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鲜少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这次着实被这个男人气到了。
她闭了闭眼,尽量保持心平气和,「这位先生,你,」
「时淮酒。」
顾烟烟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她抿抿唇,「好,时淮酒先生,你到底要干嘛?」
时淮酒看了她一眼,然后去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个干净的水杯,边倒水边说,「你赛车玩的不错。」
「和你有关系吗。」顾烟烟实在提不起好的态度,可心里也十分忐忑。
她昨晚可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跑的,自然将时淮酒打人的过程看了个七七八八,那简直就不是打架,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施暴。
她倒是不畏惧打架,可也懂得审时度势,先别提自己打不打的过,单看这屋里的人数她就输了……
她的担心似乎多余,男人根本没有动怒的意思,甚至把手中的杯子递了过来。
顾烟烟舔了下唇,盯着那杯水没接,总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需要个保镖。」时淮酒看着她说。
顾烟烟头脑很清醒,嗤笑一声,「我并不觉得,你找不到其他人。」
时淮酒依旧端着那杯水,一手插兜,淡淡说道,「你赛车不错,身手也不错,相同条件的女保镖,一时之间我确实很难找。」
最重要的是,他不讨厌。
但他没说,没必要。
顾烟烟本想直接拒绝,可眼下情形迫使她必须谨慎,所以她犹豫了一下,给了个折中的借口。
「我能考虑考虑吗?」
「不能。」
时淮酒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所想,霸道的把水杯塞进她的手里,「三天时间,给我一个数字。」
顾烟烟从没见过如此霸道之人,简直就是个土匪,她瞪着一双眼,愤愤的看着时淮酒,「你这不是雇保镖,你这是买宠物。」
时淮酒双手插兜,瞥向女孩的脸。
她皮肤白,一生气就多了点点红痕像是两团红霞,配上那奶凶奶凶的杏眼,竟有些可爱,让人多了些逗弄的情绪。
他漫不经心的收回眼,「哦?你在骂你自己?」
顾烟烟气兴更甚,孩子气的蹬了下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拒、绝。」
时淮酒半垂着眼,冷冽的眸光里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除此之外,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你明明身手那么好,干嘛非需要保镖。」顾烟烟实在不懂他的执着。
他依旧冷淡,「无法相告。」
顾烟烟灵光一闪,「你不是说我能提任何要求吗,那我的要求就是,告诉我原因。
」
还有些小聪明。
时淮酒捻了下食指哑笑,「我拒绝。」
顾烟烟锤了下沙发垫,「你,」
时淮酒再次看向她,黑眸中的冷意淡了许多,带着一点点玩味,浅的像是错觉,「我是说可以提,但我没说会答应。」
顾烟烟忽的想起一句话,那话怎么说的?
哦,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