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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逍遥第二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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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逍遥第二怒

    次日——

    清风剑阁

    九华山?凌夏看着刚刚回来的凌梦琳,「你确定?」

    「九华山的土匪,我还是很肯定的。」凌梦琳将破袍子脱下丢掷一旁,手里玩弄着药瓶,「我也只剩下这些了。」

    「明名已经无碍。」明名鞠了一躬:「有劳姑娘了。」

    凌梦琳笑笑道:「我不希望,因为我的晚到,有人丢了性命。你好了,便是一件幸事。」

    上前一步——

    「九华山的恶匪可有说为何要见我?」凌夏问道。

    「还有什么?不就是因为仙踪剑?」凌梦琳从怀里掏出一卷竹卷:「这是其中的土匪头目留下的,说的好像是什么一线峰,风华寨,如果夏门主再无踪影,他们便要去搅得九华镇不得安宁。」

    「如此猖狂,」凌夏不由拍案:「还真的很像他的作风。」凌夏的前后动作完全两样,看得凌梦琳想打人,凌夏之前盛气凌人的拍案,十分冷冽,结果,后半句话让凌梦琳想骂人,恭维人有这样恭维的吗?

    那可是找上门来的恶匪呀!

    凌夏平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看向掳桑,行了一礼道:「夏,得回玄宗门了,劳烦转告归魂,夏的去向。」

    「夏门主既有要事,便去吧!」

    凌夏辞行时,掳桑已命人准备好马车。

    看着凌寞和凌梦琳,凌夏不由意外一怔:「你们不留在清风剑阁?」

    「爹,女儿也许久没回家了!杏儿又不在。我岂能让您一人回去?」凌梦琳收起了玩心,这么久,长这么大她还没做过一件让父亲放心的事情。

    凌寞抿着嘴片刻,找了个理由道:「啊,我没事干!梦琳,为兄忽然想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玄宗门,你还记得在哪里吗?」

    凌寞眨着眼睛,梦琳见之点头道:「啊——!是那张金丝做的护身甲。哥,这么久了,我都忘记放在哪里了,你还是随我回去吧。」

    凌寞故作为难的捏着下巴,低眸。

    「别演戏了。」凌寞微微一怔抬头看去,凌夏已经伸手过来,只见凌夏早已一脚踏上马车:「你们两人还不快些上来!」那把佩剑依旧挂在腰边,短箫别再身上,见两个人犹犹豫豫,索性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儿扶上去。

    九华驿道不远也不近,马车的速度即日便可到达,可是凌夏却说位于中间的位置,九华与北城的距离相当于一个圈。凌梦琳思考间,凌寞嗤鼻而笑,「我说,夏老头,你竟然在绕圈子?」

    凌夏瞪了他一眼,看在凌寞没有在身边过,他由他这样称谓了,嘴上道:「你小子知道什么?九华位于中部位置,四通八面。」这话一出,凌梦琳也突然笑了:「爹,你就是在绕路走。」

    「爹没绕路走。是车夫!」凌夏无奈的掀起车帘,「肖迹,你是不是真的很放心云逍遥和剑寒在一起,若不放心你赶紧回去吧。你的驾车技术并不好。」说话间车子晃荡荡地更厉害了,只见玄衣随风浮动,人却不言不语的用马鞭抽打着马儿,很用力很用力。

    九华风光无限好,却远远不能让凌夏平下心来细细观赏,他看着马上的人,一人一马,总觉得那么奇怪,那么不搭。

    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并且将车夫给换成了他自己,这个并不会驾车的人——肖迹。

    肖迹手上一停,马儿自行转弯。景如流云,风似水!九华进尺眼前。古益凛然,挥墨浮不出,其韵难绘也!

    人与马确实不搭,蓦然回首,看去,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侧头与凌夏相视下,微微一笑:「夏哥哥,九华镇的事情,肖某人必须一查

。」

    「肖宗主,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我真的很为难。你不能不查吗?」

    「不能。」肖迹放下车帘,继续驾马。

    车轮转,风如流云,景似水,挥墨写不尽,蓦然回眸,人销魂(春)。

    九华景,春秋不变,冬季白,如仙山圣雪,冰丝条条,铺驿道(冬)。

    ——《九华景一》

    不长不短的旅程,从夜里子时,一直到第二天的子时,驿站马夫处,丢下车子。进入九华镇时已是夜深人静,静街,四人跳过城墙,绕了几个巷子,才到达玄宗门。

    玄宗门府邸如官家宅院,只是不属于官家,在门口的首位是一条石阶已生有青苔,走上去,偌大的府邸,却没人看守。凌夏递出钥匙,梦琳上前去开门,一股不同于清风剑阁的气息扑鼻而来。

    肖迹不由掩鼻。凌夏晒晒一笑:「莫要介怀。这里面养了一些飞禽走兽自然有粪便味。」

    「飞禽走兽?」如此作风,难怪要绕过几条巷子后才可看到玄宗门,原来这个镇上的名气到底是如何出来的啊?想想,如此偏僻之地建造府邸已经是出局,还在家里养了一些飞禽走兽?肖迹半张着嘴,看着凌夏

    的表情如同看一个不能为人的人。

    凌夏长眉一挑:「看什么?我的坐骑也是这么驯养出来的。」

    「你够了!我倒真的很好奇,你养了些什么。」说完,直接进入玄宗门,玄宗门府苑场面很大,古松迎立,莲池中的鱼儿别样生动,院子里的地板如水洗了一般,月光照在地面上,银白了一片。此刻若有一只仙鹤而来,便如,鹤饮。

    如果说,仙山仙派傲骨,清风剑阁秀丽清香,那么玄宗门便是最说不明白道不清的形容。

    府邸面积大气,花坛,竹林,石径小路——正在惊讶中,噗噗噗,三声,一只鸽子飞来。

    举手抱住,凌梦琳从上面拆下一卷字条:「爹,这该是,九华山的书信。」

    凌夏接过看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先带众人,绕过假山古松,推开玄宗厅门,走入,点燃烛火。

    肖迹看的惊奇,他看着凌夏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他所见过的所有名家府邸的厅面,都是有松脂作油点灯的照明火,在府邸房顶处不同位置排列。而凌夏却只用一小台烛火,于厅中,此刻,观者心中,道孰不讶?

    凌夏看着他,「多年来的花费都在飞禽走兽上,我的积蓄不多,有什么奇怪?」

    「夏哥哥,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驯养飞禽走兽,与官场打交道,黑白两道的圆场人都做过。」凌夏说着坐在左首位置上,「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天下不再是这个天下,你我会如何?」

    「世界一直在变迁,没有人可以长生不死,也没有国不变的。」

    「所以,我们要为自己做好打算,我们虽然不是什么朝廷中人,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诛杀之人。」凌夏道:「九华山的山主,你可好奇?」

    肖迹摇头:「如果这个世界需要你我这样的人,当所义不容辞。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不准许你我存活,我便就此睡去也不是不可。」肖迹的话让凌夏心中一怔,他忽然很沉痛的抓住胸口衣衫。

    肖迹看得清楚,安慰道:「你的心在痛?世界走势在变化,我们都很渺小,如果说神仙可以改变一切那是不可能的。你我顺势而活,顺势而看,就不会那么伤怀离别了。」

    凌夏深吸一口气看向他:「还是你看得开。但愿此行,我可以活着。」

    「——夏哥哥!」肖迹神色微晃,他看着眼前人似乎好像看着一张模糊的纸窗。

    这天夜里,肖迹被凌夏安置在东房入住,躺在榻

上,肖迹衣裳未解,两眼看着上梁,深深地回想起凌夏的话,他对九华山主并不好奇,但是凌夏的话,他很在乎。坐起身了,下榻推开房门。夜风带着一股凉意,

    肖迹走过走廊,来到凌夏房间里,轻轻的拿起那张字条,「一线峰、风华寨,我已传讯。就在你了!凌夏。白子禾珍(字)」白子禾珍?肖迹皱眉道:「这,根本不是名字」。

    「禾白珍为‘穆字。」凌夏不知何时已经从榻上坐起来,看着潜入房中的肖迹:「禾白珍就是穆云倩。她隐世之时,生下了一子。这孩子一直在离恨天宫。如今,已是九华山主!名为:天穆。」凌夏看着他

    「天穆的父亲是天云天字姓。后来,于九华山成亲,他的妻,是西部地海归墟的一位鲛人公主。」

    肖迹看着他:「天穆娶了泉客人为妻?」

    「不错。」凌夏披衣坐在檀木桌前:「公主名为,溪蕴,为他产下孩儿后便逝世了。天穆在三十一年前,就已经离开离恨天宫,他的孩儿也从来不知道有他这个父亲。」

    凌夏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笑道:「离恨天宫在中皇山,最高的那座山峰之上,离近虚空。泉客和人的后代,都是人。」

    肖迹低头,离恨天宫他并不是陌生的。可是,却是不想面对的,因为那离恨宫主应该是不愿意见他的。

    凌夏接过纸条就这蜡烛烧了。

    「睡去吧!」

    肖迹被推出房门,一直站在走廊里,他此时的思绪,无论如何,也无法回房入睡。

    夜幕之后——

    次日,清风剑阁,云逍遥醒来后看着围在身边的人,不以为然的道:「睡觉,不是用来看的。」

    「你!」玉归魂打量着他:「真的不记得了?」

    云逍遥扶头,低吟:「记得什么?」

    于是,独孤离将事情大概转述了一下,云逍遥闭目良久:「按照你们所言,那个少年是死是活?」他似乎真的忘记了之前的事。

    「至今还未醒。」掳桑进来,将一碗汤药递来,「你已醒了,便将这药先服下吧!」

    「......」云逍遥看着汤药忽然道:「我能不能先去看他?我的记忆是有些问题,但是如果真的是因为我才害了他,我良心怎安?」

    看在他头脑不清楚的份上,玉归魂没有跟他计较,掳桑却坚持让云逍遥吃完药再去。

    云逍遥接过,仰头吞下汤药,洒脱的一笑,翻身下榻,看着身上的衣袍,忽然怔住,脑海了似乎闪过一些画面——那是什么他记不清了,可是这衣袍上的气息云逍遥确定不是自己的。

    「这是剑寒披在你身上的。」玉虚和玉辰一同走来。

    「哦!」云逍遥知道后平淡的继续穿靴。

    玉辰看着他:「末,你还记得我吗?」

    云逍遥,停顿了一下,抬头道:「或许记得。」说着提起太极剑,和酒葫芦便走。

    玉辰看得微微一怔,心头说不出酸苦,好一会儿才转身追上去。

    玉虚讪笑,看着掳桑和玉归魂片刻道:「独孤离,你出来一下。」独孤离见掳桑和玉归魂点头,便应言随他出去。

    正东房本是客房,收拾出来便将云剑寒安置进去。此刻,房门旁,站着的是白羽人和幽魁。园中玩耍的是胖长老,纳兰严看着他一脸无奈,坐在园中石凳上。手里擦着一片青瓦,旁边是一壶茶,杯中茶水已经饮半。

    就在这蓦然间——

    「你这地图一点也不准!」一声责怪,翻身而降,白衣若雪,手里是一张牛皮地图。看着园中扬胥道:「我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

    「云舞!」扬胥一袭轻纱,她见了来人不由喜道

:「爹娘呢?」

    「走错地方了,自然不在!」云舞看着她:「我和你开玩笑的,掌门和夫人有要事,不能离开仙山。」

    「你来了,蜀道怎么办?」

    「蜀道入口雾流已经破散,我下山来便是为此事而来。」云舞道。

    「胥儿,你可知玉公子也已下山了?」

    「师父?」扬胥,「师父当时离去,并没有说明去向啊!」

    扬胥的话方落,一颗石子弹入,直接击开了东房房门,来人跳下仙鹤,仙鹤倒地而死。扬胥见之上前,看着良久道:「这是怎么回事,鹤儿怎会身亡?」

    来人转身拂去周身的雾霭,露出真容,书生气质,柔美仿如那画中之人。眼睛里充满着一丝苍凉,束发的丝带随风吹至身前,开口道:「中毒。」

    「什么?」扬胥惊讶的看向他:「师父,那,那您没事吧?」

    白衣人挥手间火光燃起将鹤的尸身化为灰烬,取出一支白玉瓶,将骨灰收入。

    「此鹤与我多年交情,我没有护好它。」

    「师父,没想到,胥儿一下山竟然是最后一次见到白鹤。」

    白衣人回身拍拍扬胥的肩头:「有时候,死是一种归属,白鹤的性命,或许是一种惋惜,却也是难得的护主而死。我会将它带回‘幻羽古洞安葬。」幻羽古洞,分为两大洞穴,一为「羽洞」二为「寒洞」。

    房中,景世杰看着外面来人,不由暗自皱眉。不待讲话,景世杰,忽然发现外面的来人是直接走进来的。

    「玉公子可决定了?」白羽人开口道:「你不后悔?」

    「大不了一死。」白衣人转身抬眸看向白羽人:「子鹤,扬淸或许反对我这样做,但是你,你不会的是吗?」

    「子鹤,自然不会反对。」白羽人道:「子鹤,只是觉得,这个少年,也似那当年你我。总不能,勉强于他吧?」

    「我是那样的人?」白衣人反问道。

    白羽人嗤的一下笑出了声:「......!我要观察你是不是了。」

    白衣人摇头而笑:「独孤离什么都好,就是忽略了一样东西。」

    「体质?」白羽人道,「独孤离不是他的父母,当然不会明白。」

    说话间,白衣人已经坐在房中,「说的不无道理,可是独孤离确实有错,而且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错。才定了这个孩子的命运!」他说完挥手,将白羽人推出去,连门也关上了。

    白衣人站起身,看向景世杰:「你体,气息受创。休息一下吧!」

    「请问阁下是?」

    「在下御弦,常人都称呼我为:‘玉公子。」

    景世杰吃了一惊,他的脑海里,翻江倒海起来。御弦玉公子,此名消失年,此人,竟真的存在于世。

    「阿尼陀佛!」外面响起一声佛号,「冷泷可以进去吗?」

    「砰!」的一声,门开,景世杰惊讶的看着御弦站在门前那种静意彷如天地间的浮流,循环的气流。

    「阿尼陀佛,在下是西天门的冷泷。」

    御弦扶胸一礼:「御弦。」

    冷泷吃惊的看着他:「天云玉宫山界的圣玉公子?」

    「那是曾经。」御弦转身,「西天门,我倒是知道。」

    「西北地区,无人不知圣玉公子,冷泷失礼了。」

    「我在理,不在礼。」御弦道:「你来可是要看这少年?」

    「听说,他——」

    「他的体质非同一般,我曾经以为,圣云珠永远都会在我的手里,不再会有主人。」

    「圣云之主?」冷泷意外一怔。

    御弦

点头道:「我看过他的体质为:圣寒之体,他的出生,应该是在一种很寒冷的环境下,其水底圣洁而别样的寒冷。可他偏的生成了男儿!」

    就在御弦说完「男儿」二字时,一声责怪道:「胖老,你这是玩物丧志。」

    胖道看着挡在池边的人,微怒:「云逍遥,你给我滚开。」

    「我若走开,你不是要弄死数条性命?」云逍遥出手拉住胖道:「你愿不愿意,与我做个游戏?」

    「游戏?」

    「是啊!如果你输了,便,就送个儿子给你如何?」云逍遥笑着看着他。

    「好啊好啊。」胖道手舞足蹈的道:「你愿不愿意,做我儿子?」

    云逍遥瞪了他一眼,从青石上跳下,「我愿意可不行,得少年愿意。」

    「少年郎?」胖子不由挑眉:「是谁?在哪里?」

    云逍遥拉着他,走入园中,跟众人打了招呼后,才向着房中走去。

    「这少年太漂亮了!我喜欢。」胖道冲着昙花生便过去:「让爹抱抱。」

    昙花生微微一怔侧身闪过,「干什么?」

    云逍遥见之,出手去抓,却没有抓住,只见胖子,继续追着昙花生:「云逍遥已将你送与我,哪里跑。」

    此人头脑比逍遥自己还不清楚?云逍遥一时头大如麻。只见昙花生,连连躲避边叫道:「冷泷,你只看着?」

    冷泷,佛手微和:「我不能欺负一位头脑不清之人。」

    云逍遥闻言,侧头看向他:「道家是哪一门?」

    「在下西天门冷泷。阁下是?」冷泷也对他产生了好奇,他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愕然:「阁下与云剑寒可有什么关系吗?」

    云逍遥皱起眉头,他之前将事情忘记了一大半,几近全不记得龙灵湖的事,扶扶额头道:「怪哉!我怎么不记得这么个名字?」

    「你,你说什么?」冷泷微微一讶。

    「走廊!我只记得我到这里的第一个地方是走廊。」

    「走廊?」冷泷看着他,心道,这人是不是真的记忆不好还是根本是在装?

    云逍遥想着,他不由觉得自己是真的想不起来,随性的一笑,进入房屋里。

    房屋。

    白羽人看着进入的云逍遥,身子不由颤抖起来:「是谁?」

    云逍遥被他一喊吓住,看向他愣了好片刻才道:「白子鹤,你的声音那么大,要震死人了么?」

    白羽人暗自惊讶脱口而出:「你?记得我?」

    「你的那三根手指,谁会不记得?」云逍遥转身坐在房屋中的檀木桌前。

    白羽人凝眉看着他:「你不是应该已经......!」

    「已经死了?」云逍遥利落的接下后话。

    白羽人点头,不解的看着她:「你的头发!」

    「......」云逍遥不语。

    此刻,御弦,忽然轻笑:「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你是不会在乎的。巫祝之所以,会来到中原。不全是,拜你天云所赐么?」

    「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御弦道:「当年,术士祸乱,以玄宗门为主力,***之下。直攻云玄宫......我知道,你很恨我。更恨不能,那魔宫巫祝分尸。但是,最后拿走仙踪剑之人,并非天云人,也不是魔宫人。

    鬼黎族出了一件家事,从此分支地界——黎宗。其中事情,就算是我,也不慎清楚。」

    云逍遥看向他,先是咬唇片刻,后来,盛怒之下,拔出太极剑遥指御弦面门:「你真的觉得,我不会杀死你?」

    「死一人,不如死二人。」独

孤离,不知何时已经抓住太极剑锋。

    「既然,你们那么想死,我便成全你们。」云逍遥手中的太极剑,不仅没有收,且还旋转起来。鲜血,顿时从独孤离手心流出,随着太极剑旋转间,独孤离的掌心皮开肉绽,鲜血溅到了御弦脸上和身上,白衣顿时添了色彩。

    御弦静静地看着,竟像是在看着一个很正常的人,脸上想笑,却笑不出来:「末。玉某,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云逍遥的剑,迅速的,停在对方鼻头。

    鲜血混杂着,御弦的鼻头上出现一点红,那是太极剑尖的刺痕。

    云逍遥冷冽的嘲笑道:「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不能问?」

    御弦的眸子里生出一丝沧桑和伤怀,他的眼睛里顿时,满是呆若无色,他幽幽地看着眼前之人:

    「末,难道,我哥哥景云之死,就能白白的去了,说不存在的就不存在吗?」

    「你说什么!」云逍遥整个人一震,他手中的剑在颤抖,人在晃动,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我,不能原谅,一个人做了事情却不负责任的逃避,虽然,那一声诛杀指令不是我所下的,但是,他若没有逃走,岂会牵连玄灵宫?

    世事因果,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御弦攥紧了拳头,他看着云逍遥那一剑斩下,独孤离的手掌几乎要断尽。

    而此时的独孤离,却惊讶的看着。御弦的脸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那道血痕不浅,还是正鼻梁上,面门处,好一张美容,就这样毁了?

    云逍遥,一点也不心痛的看着,冷冷的道:「师弟从来不会做大逆不道之事,你们生为他的‘亲人,如何待他?

    若说,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祖父,也只有你们这样的‘亲人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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