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海诺在一幢老旧的楼房前站住,四周看了看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
去年的时候他还跟父亲提起过要给他买套房子,可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说是自己年纪大了不想来回折腾,再有就是舍不得这些街坊邻居们。想想也是父亲从年轻时就喜欢热闹,如果自己真的住到新房子里,出来进去的这些人也都不认识。所以随他吧。
两只手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进漆黑的楼道里。由于楼道里的灯年久失修,海诺只能凭着感觉一步一步往上爬。
来到家门前立定,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很快破旧的防盗门从里面被打开,开门的人愣住。
海诺看到人先是一笑随后叫道:「沈阿姨、」
「哎……哎是海诺!?」
「是我、沈阿姨」
沈阿姨赶快招呼:「快快快!快进来!」侧过身去给让路。
海诺点头走进屋里把礼品放在一旁,向前走了几步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沈阿姨关上门走到海诺身边温和的说道:「海诺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谢沈阿姨,」海诺接过水杯放到茶几上又说道:「沈阿姨我爸呢?」
「你爸去小区前的公园下棋去了,这会儿也快回来了。」像是想到什么:「还没吃饭呢吧、你先喝水我再去炒两个菜。」
「嗯嗯……我给您打下手。」赶忙放下水杯,小跑去厨房。
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沈阿姨刚把两盘菜端到餐桌上,海诺爸爸开门进来。沈阿姨迎上前神秘的对着海诺爸说道:「老海快看看谁回来了。」
正巧海诺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着愣在那的父亲抿唇微笑着:「爸、」上前给了父亲一个拥抱。
海父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推开他说道:「让爸爸看看有没有变」,仔细端详着最后说道:「我儿子长大了,成熟了」说着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沈阿姨看着这对父子俩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眶红红的还有些湿润。便使劲眨了眨眼喊道:「瞧你俩、快来吃饭吧。」
三人落座海诺给海父满了一小杯白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说道:「爸、儿子今天陪您喝几杯!」
海父满意的点头:「好、」放下酒杯又道:「公司现在怎么样?」
「嗯……很好,对了爸我想回国发展」
「好啊!这是好事儿啊!爸爸支持、那国外那边的公司?」
海诺说道:「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是信的过的人。」
海父忙点头:「好好,我和你沈阿姨都支持。」转头看着沈阿姨。
海诺夹了一口菜放心嘴里,犹豫的说道:「沈阿姨、我今天见了苏夏。」
几个人都愣住,像是都屏住了呼吸,屋里静极了。「啪嗒」沈阿姨的筷子掉在桌子上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海父的声音打破了沉静:「小夏挺好的吧?」说完看了看沈阿姨。
原来沈阿姨就是苏夏的妈妈。
苏夏从下班回来就没说几句话。现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后使自己平躺黑漆漆的房间里什么都看到,她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陷入了回忆里。
这一年是苏夏他们的大学毕业季。海诺和班里的男同学们去操场上打篮球,几个人打的很带劲,这很有可能是同学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次。因为过几天大家就要就要各奔东西了,要想再团聚在一起怕是很难了。
苏夏和于男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坐在场外的石凳上。苏夏拿起海诺的外套简单一叠放在了自己腿上。
于男一惊一
乍的喊道:「苏夏你快看,海诺又进球了耶!」
苏夏顺着于男的眼光看去,海诺这时也正往这边看他高兴的对着苏夏招收,眼睛里只装了苏夏一个。
苏夏也同样举起手,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柔情。
「大庭广众的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不好!」于男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我哪有!」说着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这时海诺的手机响起,苏夏翻过手机屏幕显示「沈阿姨」,犹豫片刻接起:「您好,海诺现在不在,等他回来我让他给您回过去,」苏夏等了会儿那边还是不说话,又说道:「你好、海诺不……」
「嘟嘟」两声那边竟然挂断了,苏夏摇摇头心想:真是奇怪,算了一会儿叫海诺给她回过去。
又看了会儿球赛觉得无聊,再看看旁边的于男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低头看到手里的手机,在屏幕上输入密码。手指在屏幕上转了一圈最后打开了相册,上面大多都是她的照片有坐在草地上看书的照片也有她站在阳光下闭眼的照片。还有她俩牵手散步的照片,她还记得这张照片是于男在他们身后偷偷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保存在了他的手机上。
苏夏滑动着一张张照片,回忆着点点美好。
突然一张类似于全家福的照片映入眼帘,苏夏滑动照片的手指在发抖,瞪大了眼睛看照片上的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不用说是海诺和他爸爸,可那个女人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那是背着她爸和别的男人跑了的沈安梅她的母亲。
苏夏眼里氤氲着泪流她不敢置信,突然响起了刚才的来电,颤抖着双手找出「沈阿姨」三个字。调出电话号码,没错是了、觉得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乌云密布。
「呵呵、」冷笑一声,怪不得每次他爸来接他的时候,他总是找各种理由不让自己靠近。记得上次他爸的车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到副驾驶位置上坐了一个女人自己知道那就是,他跟她提起过对她就像亲生儿子的继母。苏夏本想上前打招呼,可被海诺一口拒绝。
现在想想他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吧。
苏夏就像跑完气的气球,站起身把海诺的外套放下后就默默的离开了。
于男疑惑的看着她并大声喊着:「你去哪儿啊?!」
尽管于男怎样喊可苏夏什么也听不到。自己一个人走到教室收拾自己书包,一鼓作气的往家跑去。
等海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四下寻找着苏夏。
「别找了!她走了,啊、对了刚才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听苏夏说要你给人回过去呢」说着给他递了一瓶水:「接着苏夏特意给你买的。」
「谢谢」翻看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她去哪儿没跟你说嘛?」
「没有啊、啊我还有事先走了!」于男小跑着离开。
海诺点开手机通话记录心「咯噔」一下,惊慌失措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等等她又没有见过她,再有她们母女好几年没有联系了应该听不出声音吧?对应该是的,他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
找出苏夏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和自己预想的一样没有接听,他再打那边则传来已经关机的声音。
海诺有种要失去苏夏的感觉。可他还是不相信拿起背包去找苏夏。